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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3 来源:亳州信息港

导读

(一)  这年的寒假还未开始,如诗的江南已有雪色覆盖。因为这场大雪,西湖的闹气鼎盛,超越了以往任何时节。本是惬意又令人遐思无边的湖光山色竟无

(一)  这年的寒假还未开始,如诗的江南已有雪色覆盖。因为这场大雪,西湖的闹气鼎盛,超越了以往任何时节。本是惬意又令人遐思无边的湖光山色竟无一刻安宁。钟意独自走过断桥,踏过残雪,想起“断桥残雪”,眼神流露出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酸楚与哀思。曾经的“断桥残雪”和现如今的“断桥残雪”仍然是四个丝毫没有改变的汉字,其涵义却相去甚远。断桥还是那断桥,只是这残雪却已是另一种“残雪”。西湖这一带永远不缺的是人:亚洲人、欧洲人、美洲人;男人、女人、丑的、俊的、富人、穷人……初到的几年,钟意总是有那样猎艳的心理。江南的水把生活在这里的女子,不管是来自西北的还是东北的都养得水嫩、灵秀。钟意在西湖的“艳遇”不算少。凭钟意的外型与气质及谈吐做这样的事鲜有不成功的。可,今天钟意似乎厌倦了这繁芜的景象与人海里的美女。他穿着那双花了近一月生活费得来的“美国公牛”,踏着满目疮痍的雪痕,两手插在黑色羊绒及膝大衣的口袋里,迎着满是寒意的风,热泪淌了下来。钟意转身面朝稍微安静的湖面轻轻地抽出了张纸巾,从容的摘下眼镜,擦起泪水。长廊里,钟意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脱下大衣,露出一件暗绿的工装,架好画架,打开画板,画纸被寒风吹起微微的皱褶,画了起来。  钟意背着画架、画板,心里沉甸甸的,不一会儿到了学校,刚进校门与他的博导华光教授相遇。华教授见满腹忧愁的钟意写生回来,便邀请他去自己的办公室。华教授是个颇有艺术家气质的画家,年近五十,看起来年近四十的样子,满脸络腮胡,微微卷曲的头发掩盖不了他天真烂漫的本性。钟意毫无客套地坐在了似乎有些暖意的皮沙发上。助教杜小海打开柜子,端出茶具,带着她一贯的微笑,“表演”着功夫茶。不一会儿钟意与他的导师一边品茶一边说着话。  “钟意呀,近为何闷闷不乐?也不见你来找小杜。”华教授些许暧昧的眼色穿透他的茶色眼镜折射在杜小海白净的脸庞上。钟意喝完了杯中的茶水,身子有了些暖意,缓缓地抬头看着教授茶色眼镜后深藏的笑意,窗外的亮亮的雪色猛地使他意识到了什么,刹那间看见雪中西湖的凌乱不堪与疲惫,感念着心中静如处子的西湖。  思绪飘到很远,那还是他读研时候的事情,也是这样一个寒冷冬季。  “哦,期末临近了,我还有幅画没完成,这不是您规定的硬性功课嘛,明天我把论文寄到您的邮箱里。”  “今天出去写生了吧,应该有所收获呀。”华教授乜斜着画板,淡淡地说。  钟意心里泛着不好闻的味道,不动声色地说:“教授,画的很一般,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小杜呀,快过来看看钟意的作品。”  杜小海从外间缓缓走进来,右手捋了捋刘海,看着钟意。钟意见杜小海娴熟地打开钟意的画板,站在华教授身边,他们说的无非是色彩搭配得好,比例安排得不错,角度选得好,立意新颖之类的话语。钟意对类似的评价已太熟悉不过,对此他早已无所谓。杜小海会说话双眸不住地看着钟意。钟意出于礼貌,微笑地与她对视。  “钟意呀,我看就这副作品做为这学期的终结性的功课吧,你不要为此烦恼了,让小杜陪你出去走走。”华教授笑意盈盈地说到。  钟意感受到了教授的丝丝赞许和鼓励,但这赞许并不令他好受。“他赞许的是什么?是作品本身吗?或者他看见的只是作品本身以及身边的杜小海?”钟意暗想着。  中国美院就在西湖边上,这样的风情雅致是非常令人钦羡的。杜小海提议去楼外楼吃晚饭,说是为钟意的好作品喝彩。钟意并不愿意去令他伤怀的西湖,提出去学校食堂雅座。杜小海总是这样迁就着钟意。夜晚,校园带着丝丝朦胧,虽然各种路灯次第地亮起来,而这些光亮并无法带来真正的光明与绚丽。就着寒冷的晚风,杜小海挽着钟意的臂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只是沉浸在幸福中的杜小海似乎察觉不到钟意流露出来的不自然。  杜小海哈着寒气说:“我们吃火锅吧,这样的天气吃火锅正好呢!”  “你点个小火锅吧,我并不爱吃。”钟意平静地说,“随意点几样吧,我没什么胃口。”  糖醋鱼、东坡肉、生菜牡蛎都已上来。杜小海接着要两杯热牛奶。  “寒假准备做什么?”杜小海深情地问。  钟意不咸不淡地答道:“我还没想好呢,你呢?”  “我要和二舅一家子回老家,我外婆身体不太好,而且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老家过年了。”  “……哦,哪天启程?华教授怎么没跟我提起过?”  “寒假的第二天就走,我爸妈刚好过来谈生意,可以搭他们的顺风车回去。噢,对了,二舅让我邀请你一起去我们老家过年,你只剩一个哥哥了,况且他已成家……你好像都不回家过年的。”  “喔,代我谢谢教授,你们不用担心,我已有安排,所以那天我不能送你们了。”  杜小海的神情一下晦暗了,很快她抬起她那算不上漂亮但也有几分姿色的脸庞冲钟意莞尔一笑:“没关系,你一个人在外好好照顾自己,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饭毕,钟意起身结账,却被杜小海抢在先。  那年的冬天,杭州的雪漫天飞舞。  钟意的心境一直不好,回到宿舍,脱下风衣,重重地在床上躺了下来。好在宿舍里没有别人,不然他那啰嗦的室友又要教育他了。热恋中的室友时常是夜不归宿的。下学期钟意和他的室友的硕士研究生课程就要结束了,钟意心里不免回想起他的求学历程,更令他有了难以言说的苦楚。钟意打开上锁的抽屉,拿出一份存折,打开看了看,只剩下2000元了。学油画这么多年,耗费的金钱实在是太多了,而他连次像样的画展都没有办过,钟意心里的酸楚可以向谁诉说呢?如过去很多日子一样,在这个寒假,钟意希望能揽到画商业的活儿。仅凭那点读研的生活补助,解决温饱问题都有困难,那点可怜的奖学金刚够买颜料。可是商业油画的活儿在临近春节的寒假总是要少很多。很多商家在春节将近的一段时间结束一些项目,又要到春节过后启动新项目。钟意正忧心,那家伙唱着《甜蜜蜜》将一身喜气带了进来。钟意假寐,他此刻的心情,什么都不想说。  “嘿,老兄,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他那室友天生一副乐天的样子,他总不忘调侃钟意。  钟意丝毫未作任何反应。那家伙也并不介意,知道钟意又是心里不痛快了。他麻利地摘了头上的蓝色毛绒帽,随手提起热水壶打算冲杯麦片。看样子水壶里已没有多少开水,他使劲地摇了摇,确认里面已经没有足够的开水了,随意地说到:“钟意,你的壶里热水多不多?”没等钟意回答他便已将钟意的壶提在手里了。他知道钟意并不会介意的。  “你还用不用的?不用的话我可帮你用完了哟。”  “你多少给留一点。”钟意懒懒地说。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没睡。怎么了?有什么不痛快跟哥哥说说。”  钟意还是不做声。  “我刚才看到你女朋友了呢。你们没在一起啊?吵架了?”  “我哪里有什么女朋友啊?别瞎说。”钟意没好气地说。  “咳,你小子怎么不承认?谁都知道华教授的外甥女杜小海和你在交往啊,那妞长得还不错啊。”  “没有的事儿,你别瞎猜。对了,今年回家过年不?”钟意为转移话题主动发问了。  “本来是想着回家的,还答应给我叔画画儿呢。不过,我现在决定不回去了。”  “怎么?你在这边有什么要紧事?对了,你今晚怎么回来睡?”  “咳,你也知道我那女朋友粘人得很,非要我到她家过年。况且她老爸是富商,只有她这么个独生女。今天她那月事来了,我才落得几个晚上的清静,啊,自由万岁!”  钟意笑了笑,说:“你爸妈同意你在外过年?”  “有什么的,为了我的前途,这点他们也得牺牲啊。”他走近钟意的床,示意钟意将耳朵凑过来,低声地说,“她老爸可是闻名全国的地产界老大,我们这种画画儿的说好听的是搞艺术的,说难听点和乞丐也没什么区别,想要名利双收还是要有人捧,需要这个的。”  钟意看着室友做出“money”的动作,脸上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对了,你叔要画干嘛?”  “喔,我叔是我们那儿文学艺术联合会的秘书长,他们文联啊,要在春节期间搞个什么活动,好像还蛮盛大的样子,需要些各种形式的艺术品。咳,文联是个清水衙门,搞文学的、搞摄影的、搞书法的、搞戏曲的、搞美术的、搞音乐的都要吸收一部分,只是我们那小地方搞油画的人几乎没有,又没钱请名家买名画,就想到我了呗。”  钟意想了想说:“你叔那里不知道找到合适的人没有。”  “喂,你小子不会想去干那么没油水的活儿吧?”  “你帮我问问吧,我有这个想法。”  钟意的这位室友叫宁宇。宁宇这家伙虽然有点势利,但也是个讲情义的人,对钟意还是有些古道热肠的。宁宇当着钟意的面拨通了他叔的号码。他叔满口说行,不过要求钟意整个假期要在那边,随叫随到。至于待遇嘛,包吃住,形式上给点生活补助。  (二)  天色一直阴沉沉的,像要下雪,像受了百般委屈跟谁赌气似的孩子,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得不肯落下来。钟意漫无目的地走着,随意靠在一处圆柱上,屁股顺势落在与圆柱相接的石廊上。今天是这个学期的一天。不远处的小池安静地令人感到丝丝彻骨的寒意,昔日假山周围的啁啾像是那梦幻。钟意紧盯着池面,看见几尾红色的鲤鱼在那儿悠哉,不自觉地钟意在心里与鱼儿说起话来,没过一会儿,钟意呆呆地对着池面会心地笑了起来。他想到了明天,明天他就要启程去绍兴了。绍兴是怎样一个城市呢?钟意并不知道。他只零碎地听闻过那是个出名人的地方:周氏三兄弟、巾帼英雄秋瑾、蔡元培、张岱等等。鲁迅,并不是钟意所喜欢的作家。钟意并不认为是自己那么有限地一点文学禀赋不能理解现代文学泰斗鲁迅的作品。鲁迅固然是个伟大的文学家,但他的大部分作品承载了太多的政治色彩,这是钟意所不喜的。他倒是对曾有“汉奸文人”称号的周作人的作品颇有好感,特别是那《乌篷船》、《喜雨记》等小散文。“这次去绍兴,赚不了多少钱,却可以见识一番乌篷船倒也是趣事。”钟意暗想。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些为爱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钟意纳闷:是谁播放我的歌?还有人跟我一样落伍听老掉牙的歌?钟意茫然回顾四周,他的视野之内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啊。细听发现这歌声就在自己身上,在自己的口袋里,恍然回神这是自己手机的铃声。这也怪不得钟意,钟意的手机号码是“冷线”,几个月才有一次《爱的代价》,不过这个号码每天都能接收到一些无聊却甚有用处的短信,是电信公司的手机报啦、能稍稍调剂钟意心情的笑话之类,要么就是杜小海不痛不痒又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一些短信。原来是杜小海打断了钟意对绍兴的一些揣测。在这通电话里面,钟意并没有向杜小海提及他寒假的安排,更没有透露一点儿他明天就要去绍兴的信息。  淅沥的雨声使钟意微笑地醒来。钟意是个钟爱雨的人,更是一个能在雨声中沉淀的人。钟意看时间已是早晨七点,没有时间再留恋温暖的被窝,也不允许他沉淀在好听的雨声中了,他一骨碌起了床,花了三分钟时间洗漱,麻利地整理着昨晚已备好的简易行李。钟意对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宁宇道声再见,就要走。宁宇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含含糊糊地说:“到了给我电话。”说完,这惫懒的宁宇又回到他的睡梦中了。  钟意赶到汽车站时,八点半还差十分钟。他要乘坐的快客是八点三十五分发车。杭州距离绍兴实在是不远,一个小时差不多就到了。还没来得及下车,钟意便发了平安短信给宁宇,钟意知道他肯定还懒在暖洋洋的被窝里,就不去打扰他的安逸了。  出了站,钟意懒得去问询公交车路线,随手拦了辆的士,直奔文联。几分钟的时间,钟意一直观察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和物。司机在一条被称为八字桥直街的地方把钟意放了下来。这是一条并不繁华的街道,显然不是商业地带,但大小饭馆却有好几家。钟意做为一个外乡客,被这街上不多的路人观赏着,钟意虽不好意思与路人对视,但是还是能见到那些路人的神情的。钟意见他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笑意盈盈的,神态安逸自在,一下子增添对这座城市的好感。钟意抬头一望,就望见了文联的挂牌,白色底黑色汉字并不难注意到。这挂牌边上还有其他好几个XXXX办公室的挂牌。大门是古朴的红色,左右角各有镂空木雕,这木雕的下方由两根三十厘米粗细的圆柱子撑着,柱子下面各是两个大石墩子垫着。钟意对这样有点艺术气息但又不不失朴素的建筑形式赶到由衷的欣慰。  钟意依着墙上的办公室示意图找到了在四楼的文联办公室。各办公室的门因为寒冷都紧闭着。门上面并无明确的写明是什么职务的办公室,只标着“办公室(1)、办公室(2)”,钟意想秘书长的办公室应该稍稍后面点。于是,钟意左手提旅行袋,右手铿锵地发出清脆的敲门声。只听一年轻女声应了声“请进。”钟意见到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领子上是条鲜红的围脖。两只手插在毛绒小熊的肚子里,想必是个热水袋了。办公桌的电热板上摊着几张报纸,她两只眼睛瞪着,似乎见到钟意这个陌生人有点震惊,她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没有色彩地问了句:“你找谁?”钟意如实说。姑娘的脸又转向了报纸,看也不看钟意说:“在里间呢。”钟意向左走了几步,伸手敲了敲门,一声好听的“请进”传出来。钟意一推门就感到有阵不舒服的温暖,原来开着空调,吹着暖风。钟意见秘书长在与一位散着长发的姑娘喝着茶,蛋黄色的竹制茶盘里放着一个紫砂壶,一套配件。办公桌上是一小袋铁观音。见钟意进来,女孩起身,给钟意搬了椅子,并挪了自己的椅子,并排与钟意坐着,面对着秘书长。秘书长是个四十来岁,有着睿智样貌,带有纯真笑脸的风雅男子。这种风雅,从他身上流淌的捉摸不定却悠然的气息便可以感觉到。着暗色羊毛衫的秘书长与着湖蓝色高领毛衫的长发女子体态都轻盈得很,说瘦弱少了一种神韵,说苗条又少了风情。钟意自我介绍,说明来意,秘书长便与钟意握了握手,客套了几句,让钟意留下手机号,说到时电话通知,并安排小久领钟意去旅舍。小久就是那个外间的接待员,也就是办公室文员许久。   共 24880 字 5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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