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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4 来源:亳州信息港

导读

这把火从大年初一子夜烧起,灭了又燃,燃了又灭,整整一天一夜。  浓烟夹杂着火光,弥漫了整个天际,空气中到处散发着烧焦的棉纱布的味道,高压水枪

这把火从大年初一子夜烧起,灭了又燃,燃了又灭,整整一天一夜。  浓烟夹杂着火光,弥漫了整个天际,空气中到处散发着烧焦的棉纱布的味道,高压水枪冲击过的棉纱包,汩汩地流着黑水;窗户震碎了,玻璃散落了一地;厂房顶部一个巨大的窟窿,如一张大嘴巴正向着灰蒙蒙的天空诉说着什么……  火从何起,众说纷纭。不过,媒体说是因为电线短路引起,那就是电线短路的了。  这年头老百姓不相信的就是媒体,但没办法,老百姓也只能相信媒体。人说,地球人都可以上太空行走了,美金人民币造假也容易的很。那把火烧就烧了,造个电线短路的假,岂不是小菜一碟!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把火迟早要烧。也许在几年前,或更早的一些时候。  一拨又一拨的人来了又走了,新闻媒体的,公安的,消防的,环保的,保险公司的……老板每次都跟着一起来,但只是一次次地陪同而已。  老板吴根兴是个很有城府的人,遇事从不露声色。那些来调查的人,以前都是他的朋友。生意场上,什么人都得结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派上了用场。方方面面他都能摆得四平八稳,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处事稳健的人。几十年了,他一路走来,几乎没翻过船。可是,因为女人,他有点吃不准了,他好像有点把握不准,尤其是那场大火。  时间她打来电话,语气还是那样恶狠狠地,那样不依不饶:“恭喜你,导演了一场好戏!”不用解释,吴根兴知道,小依说的是那场大火。  小依是他的个情人,整整二十年了,是他的生意场上的一个得力助手,没有她,就没有吴根兴的今天。可是,二十年来,他们之间一直是个公开的秘密。小依一直说,她是死心塌地地爱吴根兴,她从不求名分,这正是他一直喜欢她的一个原因之一。  那个夜晚,那个二十年前的夜晚,小依成了吴根兴的情人,她才十八岁。明天她就去上海读大学,去那个她向往的城市。那时的吴根兴,只是一个村支书,一个关心村里贫困户的好书记。一个装有一千元钱的信封,几句嘱咐的话语,让小依母女感激涕零。一个多病的母亲,借机离开了。小依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漂亮,充满活力。就在这一晚,在母亲离开的一会儿时间里,她成了他的个情人。那位母亲很适时地回到家中,对正要离开的吴书记说,要将女儿全权托付给她。  因为小依,因为有了那一晚,吴书记经常出差到上海,在小依读大学的附近旅馆里,小依和吴书记秘密幽会,如膝似胶。小依如一团火,燃烧着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曾一度承诺,他要回去和那个被小依称作为婶子的女人离婚,他要娶她为妻。小依把她的小手掩在他的嘴上:“嘘,不许这样说,我不求名分,只求能爱你,一辈子,我生生死死都爱你!”  他们像电影里演得那样,真的是生生死死地相爱着。他发誓,他要好好爱她,为她赴汤蹈火。  那次他来上海,他告诉她,他要买下村里那家村办纺织厂,他不当书记了,他要当老板,他要发家,他要为她在上海买上大房子,要她为他生儿育女。  只要他来上海,他就带着她去见客户,他们形影不离。  小依毕业后在上海的一家外贸公司工作,专接国外订单。吴根兴发财的机会来了。  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吴根兴的那家纺织厂,一跃成省内知名的企业,生产规模是原来的十倍以上。一个他三万元买下的小厂,如今产值过亿。  他履行了承诺,为小依买下了一套三百万元的豪华住宅。当年年底,在吴根兴五十岁生日的时候,小依为他生了个漂亮的女儿,取名为吴冰儿。  他是个以极有能耐的男人,江苏上海的两家安排得妥妥帖帖。儿子成家后,就是纺织公司的副总经理,小依和他的儿子相处得还算可以,吴翔翔见着小依,总叫一声小依姑姑。现在见面也总不忘给冰儿妹妹买吃的玩的。只是翔翔的妈妈很少和小依见面。小依也几乎不回老家,多只是在清明时节,回老家去父母坟墓上上上香。  她们彼此回避着对方。那个过去被小依叫做婶子的女人,也是个聪明绝顶的,她从不和吴根兴吵啊闹的,她一如既往地辅佐着吴根兴经营着企业,出席很多重要的场合,她面带微笑,挽着丈夫的臂弯,雍容华贵。  只是在一年前,这个忍辱负重的女人,得了癌症,生命危在旦夕。  小依为她联系好了上海的医院,让的医生为她做手术。可她们始终没有见面。  那个女人,在手术前只要求丈夫为她做一件事,就是把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三十转到儿子翔翔的名下。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这么多年来,只有他亏对着她。他同意了,在变更股权的时候,他也不忘划百分之三十股份给小依,他知道,企业有今天,是小依的一份功劳。翔翔自然也同意。  那个女人手术半年后,还是命归西天了。  大家都认为,这下吴根兴和小依名正言顺了。连翔翔也这样认为。  那女人入土半年了,小依不见那个男人来找她商量着结婚事宜。虽说之前小依一直说不求名分,但当名分降临她的头上的时候,她还是想牢牢抓住的。再说,等着披婚纱的那一天,她比谁都更有了耐心,这个耐心现在到了极限。  有传说,小依将订单发往了无锡,还有人说那里有小依的股份。  老男人在这当口,突然宣布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小依。  挽着六十多岁老男人吴根兴臂膀的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和二十年前小依的年龄相仿。  小依胸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她告诉吴根兴,她要将她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变现。按照目前账面上的净资产八千多万元计算,小依提出要两千四百万元的现金。否则大家法庭上见。  翔翔手握母亲的遗嘱,也来向父亲施威。母亲将他们的共同财产,即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中的一半,全部留给了儿子。那么翔翔拥有了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要求父亲变现给他,他要的份额为四千万元。  吴根兴顾不得新婚燕尔的妻子,来上海和小依约谈。他自认为自己有把握说服小依的。一直以来,小依如一只乖巧的小鸟,任凭着他的摆布。  晚上,来到他为小依买下的住所,他的那把钥匙已经打不开小依的房门了。他打电话给小依,对方说不在家,正领着女儿冰儿在外面吃饭呢,愿意的话,欢迎他过去。  他说自己用过晚餐,只想和她们母女见上一面,他说他还是在楼下等她们。在电话里,他只字不提小依换钥匙的事。  十点不到,小依的车驶进了小区。下车时母女俩有说有笑的。吴根兴迎上去像以往那样给她们一个拥抱,被小依推开了。小依依然和女儿说着笑话,冰儿也不如以前见了面会扑到他的怀里,连声爸爸也没叫。吴根兴自以为是个大度的人,他不计较这些。他强打着笑容说:“吃什么呀,你们这么开心?”  没有回答,气氛有点尴尬。他尾随着她们进了电梯上了楼。小依说叫冰儿快睡觉,说着就跟进了女儿的房间。很久,她才从女儿的房间里出来,脸色拉得很难看。他张开臂膀要拥抱她,再次遭到拒绝。  “怎么没带你的小新娘啊?”小依语调冷淡而刻薄,稍停了又说,“支票准备好了?两千四百万元?”  “哎呀,依依,别这样。”他还是强作笑脸。  “那就请你走,离开这里!”  小依说着就走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我可不想和你大声吵吵,冰儿才睡着。”小依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今晚不走了,住在这里,好吗?”吴根兴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以前的胸有成竹荡然无存了。  “不行,我可再也不想和有妇之夫来往了,毁了青春不算,还想毁了这一辈子!出去!”  小依口气强硬,语调带着忧伤,吴根兴看到了小依眼中的泪花。  以前的多少次,吴根兴总感觉对不起她,他对她说过几次,和妻子离婚,要和她结婚,给她一个女人应得的名分。可小依总是那样通情达理,她说她不稀罕那张小纸片,她只愿好好地爱他,和被他爱。如今看来,那张纸片还是重重地伤害了她,那名分也是太重要了。小依说,本来自己还有点良知,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光彩的第三者,所以从不奢求什么名分。而今名分来了,他却给了别人,一个和她二十年前一样的青春活力的姑娘。到此时,她才理解了那个她称之为婶子的女人,可她不可能就此委曲求全,她可没有婶子那样大度。  她一口一个婶子的,叫得亲热,仿佛她们俩个从来就没有势不两立过。吴根兴非常沮丧,往日的温情已经不在了。他太小看她了,他知道她会不开心,但没想到她会如此愤怒,如此不可容忍!她有点歇斯底里,连哭带骂,临了,推他出门时,她还说了句:“我真想放一把火,把厂子烧了!”  “你烧了倒好,我还巴不得呢。”他苦笑着说。一出口,他有点后悔了,这话不应该是他说的,即使是他心里真的这样想,凭着他的涵养,他的处事阅历,他一贯的为人,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他觉得有点累了,经营企业真是太累了。  郁郁地进了电梯下楼去,想着小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神情,也许真的到了只有一把火才能解决的节骨眼上。全世界的金融危机,国内的纺织品出不去,上半年巨资囤积的棉纱不断地降价,库存账面价和现价相比,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一;去年投资五百万元上马的染整车间,因为污水处理环保不达标,周围的农户一而再再而三地联名上访,单单是青苗费就赔偿了一百多万元,这还没完呢,车间一开,那些拿过钱的农民又来闹了。虽说上面,要来检查了,也总是提前打来电话,在车间停产时,再来测水样,但还是不解决问题。要彻底解决问题,必须再投资三四百万元,上马一个污水处理车间,可目前状况容不得这样做。他真正地体会到了大观园里的难处,外表好看而内空。  小依连续几个月没有拿到订单了,再这样下去工厂真的要关门了。小依是个非常能干的人,金融危机开始的时候,国内多少家大型企业都拿不到订单,纷纷停产转产,只有她还能周旋于国际市场。在外贸市场上十几年的摸爬滚打,她在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他也听说了,小依有可能将订单给了无锡的一家纺织厂。但想想小依还不至于这样,毕竟他这个公司小依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企业的利益和她休戚相关。  有人说,女人要么不翻脸,翻起脸来比男人更加不讲道理,更加不可救药!一个平时温文尔雅通情达理的女人,怒火燃烧起来真的可以燃亮整个天空,他得好好想想,怎样解决小依的问题了。平时自以为很懂女人的他,开始觉得有麻烦了。  开车回到江苏老家,儿子的问题也是棘手的。儿子的脾气性格,很多一部分继承了他妈妈。记得自己刚刚和小依私会那会儿,那时翔翔还在读中学。翔翔曾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这样对妈妈,我会报复的,记住你有老的那一天!”  尽管后来,儿子一直没有和他闹过,也几乎默认了他和小依的关系,但只有他知道,在儿子谦恭的外表下面,胸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翔翔一直蕴藏着一颗报复的心!现在翔翔有母亲的遗嘱,是公司的大股东,他随时可以将自己和小依扫地出门。只是时机未到,翅膀还没有完全硬起来,他需要父亲的辅佐,需要小依的订单。现在小依和自己闹翻了,要用股份兑现,翔翔也就刻不容缓了,兑成现金,落袋为安。  回到自己的小别墅,他的小新娘是他的快乐。她还是在校的大学生,是个时装模特。她漂亮活泼,且头脑简单。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他以为在他的花甲之年再次遭遇了爱情,会使自己青春焕发,事业蒸蒸日上。他把自己的这一次婚姻当做是一个赌注。他相信命,命中注定他会再次遭遇爱情,也因为那次爱情,会改变一切。那是他去澳门一个庙里求的签上所说。  几次的电话铃响,都被他的小新娘摁掉了,这一次无论如何要起床了,楼下的大门被砰砰砰敲得震天响。一群农民上门来讨要赔偿了。这些都是村里的乡亲,以往他们都是非常敬重他的。如今为了钱,大家都顾不得面子了。说是秋收都过了这么久了,按今年的收成,他们要求工厂追加赔偿。有人扬言: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将放火烧了这个厂子!  又是放火烧厂子,来吧,烧吧,他希望那样呢。多少年了,他支付了那么多的保险费,该回报一点了。他不露声色,慢慢地打着官腔,说是今年厂子遇到了金融危机,资金周转困难,请乡亲们谅解。再说上半年已经支付给乡亲们青苗费了,大家也都签订好了协议的,请大家回去先看看协议再说吧。他这么一说,大家更加闹得厉害了,有人向他扔了砖块。他拨了110。  那些警察也都是他的朋友。一会儿来了,在门口劝了几句,大家也都散了。其中一位陈警官说:“老吴啊,怎么会这样的?你财大气粗,撒两小钱得了,犯不着跟大伙闹僵的。”说着拉着警笛走了,说是还有警务。  中午来到厂里,翔翔在财务科看账目,见他来了,说要和他单独谈谈,于是就一起去了总经理办公室。翔翔开门见山:要钱!  要么把厂子卖了,按股份数大家分配。这是翔翔的建议。  吴根兴也说这样。可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买家?  翔翔说,村里有人放出话来,要烧了厂子,那就让他们烧吧。  做父亲的一脸严肃: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这个厂子是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到今天这个规模,花了我大半辈子的心血啊!”他动了感情。内心责怪儿子还不谙世事,可他知道翔翔也只是在他面前这样说说而已。   共 632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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